Wednesday, January 30, 2019

唐·虞世南摹《虞摹蘭亭序》

唐·虞世南摹《虞摹蘭亭序》卷


書聖王羲之的《蘭亭集序》被唐太宗李世民徵得後,他愛不釋手,常於半夜秉燭臨摹,最後此卷亦隨唐太宗殉葬昭陵。唐朝太宗生前曾命當時著名的書家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各臨一本,而此三人皆學王字,唐太宗曾要他們將徵求來的王羲之書跡逐一鑑別真偽,
因此,可以說在王羲之真跡無一字傳世的情況下,他們的臨本無疑是研究王字筆法的最佳範本。三人臨本中除歐陽詢臨本失傳之外,褚遂良、虞世南臨本和馮承素摹本得以傳世,合稱《蘭亭墨跡三種》。
唐代大書法家虞世南所臨的《虞摹蘭亭序》卷,因卷中有元天曆內府藏印,亦稱「天曆本」。虞世南得智永真傳,直接魏晉風韻,與王羲之書法意韻極為接近,用筆渾厚,點畫沉遂。可以說;最能體現蘭亭意韻的摹本。
此本質地為白麻紙,系唐代物,一些字有明顯勾筆痕跡,當屬唐人勾摹本。此卷直至明代,一直被認為是褚遂良摹本,後董其昌在題跋中認為「似永興(虞世南)所臨」,後世就改稱為虞世南摹本,清代梁清標還在卷首題簽「唐虞世南臨禊帖」。因卷中有元代天曆內府藏印,故亦稱「天曆本」。
此卷用兩紙拼接,各14行,排列較松勻,近石刻「定武本」。但點畫與褚遂良摹本相近,點畫較圓轉,少銳利筆鋒。勾描的墨色清淡,氣息古穆。據考證,此本當為唐代輾轉翻摹之古本。
卷中共有宋、明、清諸家題跋、觀款17則,鈐印104方,另有半印5方。其中前拼紙上所鈐元內府「天曆之寶」朱文印、後拼紙下所題小楷「臣張金界奴上進」一行,均真。後隔水所鈐宋內府印,以及第一尾紙上宋代魏昌、楊益題名和明初宋濂跋均系後配。以後接紙上的明人題跋、觀款,均真。
此卷歷經南宋高宗內府、元天曆內府、明楊士述、吳治、董其昌、茅止生、楊宛、馮銓,清梁清標、安岐、乾隆內府等處收藏。曾著錄於明董其昌《畫禪室隨筆》、張丑《真跡日錄》、《南陽法書表》、汪砢玉《珊瑚網書錄》,清吳升《大觀錄》、安岐《墨綠匯觀》、阮元《石渠隨筆》及《石渠寶笈·續編》等書。清代刻入「蘭亭八柱」,列為第一。
唐·虞世南摹《虞摹蘭亭序》卷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
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悟(通「晤」)言一室之內;
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
不痛哉!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唐·虞世南摹《虞摹蘭亭序》卷,紙本,縱24.8cm,橫57.7cm。
虞世南曾得智永真傳,與王羲之書法風格極為相近,可稱是直接魏晉人風韻。其書內含剛柔,立意沉粹,氣秀色潤,蕭散灑落,雖不外耀筋骨,但極富內涵,耐人尋味。此卷臨本,筆意溫潤,骨力遒媚,泯去了點畫的鋒芒和稜角,給人以一種平和簡靜的藝術感受。與馮承素摹本和褚遂良臨本的芒角外露的風格樣式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況且此本用筆渾厚,點畫沉粹,氣息淡雅,與王羲之楷書的風貌十分接近,學書者可以從此卷真跡中去探求王羲之內筆法的精髓並可從中獲得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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